往院门口走去。
身后是沈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强盗啊!强盗啊!老天爷你开开眼啊!”
李凤霞也在骂:
“沈宝珠你个丧良心的!你会遭报应的!”
沈建芳捂着流血的嘴,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什么。
沈宝珠的脚步顿了顿,但没有回头。
她拉开院门,走了出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隔绝了所有的哭闹和咒骂。
沈宝珠背着扛着那么多东西,走在村中的土路上,却并不显得吃力。
体内那股力量在奔涌,支撑着她,也麻痹着她的知觉。
路过的人家,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。
看见是沈宝珠,看见她身上那些东西,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但没人出来问,没人敢阻拦。
沈宝珠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,眼神阴郁,脸色冰冷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“别惹我”的气息。
走到知青院时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院子里有几个知青正在准备晚饭,看见沈宝珠这架势,都愣住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一个男知青喃喃道。
孙萍从屋里出来,看见沈宝珠大包小包的样子,眼睛瞪得老大:
“沈知青,你这是……”
沈宝珠没理她,径直往后院走。
等她进了屋,关上门,院子里才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。
“她、她这是把老沈家搬空了吗?”一个女知青小声说。
“何止是搬空……”另一个男知青咂舌。
“你们看见她手里拎的肉了吗?那么大三块!这哪儿是要回自己的东西,这是加倍抢回来了啊!”
“老沈家能让她这么拿?”有人疑惑。
孙萍冷笑一声:
“没看见她刚才那样子吗?跟要吃人似的。
老沈家那些人,欺软怕硬惯了,真碰上硬茬子,一个比一个怂。”
这话说得虽然刻薄,但的确是事实,不少人都点头认同。
沈宝珠今天的表现,确实颠覆了他们对这个“温柔姑娘”的认知。
“不过她也真够狠的,大过年的,闹成这样……”李晓云小声说。
“狠?”
周晓梅从屋里出来,叹了口气,
“你们是没看见她那屋被糟蹋成什么样。
好好的新房,被搬得跟遭了贼似的。换你,你也狠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大家想起沈宝珠那间屋子的惨状,忽然都能理解她今天的行为了。
后院,沈宝珠的屋子里。
她把东西一件件放好。
被褥铺在光秃秃的炕上,终于有了点“家”的样子。
窗外,风雪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