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觉得顺眼了几分。
白天的喧闹终将散去，夜晚降临，属于新婚夫妻的洞房花烛夜，更是将这出戏推向了高潮。
所谓的“新房”，不过是把神老四原先住的屋子简单打扫布置了一下，窗户上贴了个红“囍”字，炕上铺了一床半新的、印着牡丹花的大红被面。
冯远进屋后，直接和衣躺在了炕沿，背对着沈建芳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“排斥”二字。
屋内气氛冰冷得能冻死人。
沈建芳憋了一天的委屈和火气，在冯远这冰冷态度的刺激下，终于有些按捺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几分自认为的妩媚，凑到冯远身边，声音带着刻意的娇柔：
“远哥……时候不早了，我们……歇了吧？”
她的手刚碰到冯远的胳膊，冯远却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，猛地一颤，极其迅速地甩开了她的手。
身体更是往里缩了缩，与她拉开距离，声音沉闷而冰冷：
“我累了，睡吧。”
动作之快，语气之冷，毫无转圜余地。
沈建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从错愕到难堪，再到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羞耻，最后尽数化为一片灰败。
她看着冯远那冷漠的后背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洞房花烛？同床共枕？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！
她默默地收回手，蜷缩在炕的另一头，扯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枕头上那点可怜的红布。
原来，即便领了证，办了酒，她在他眼里，依旧什么都不是，甚至可能，只是一个用卑鄙手段逼他就范的、令他无比厌恶的女人。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，内心自我安慰。
“这又怎么样？只要领了结婚证，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，冯远，你以后别想脱离我的手掌心！”
红烛摇曳，映照着炕上相隔甚远、心思各异的两人。
叶小小收回神识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沈家种下的恶因，如今正由他们自己一一品尝这苦涩的果实。
而她，只需做个安静的看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