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他一眼,也没再多问,自顾自地点燃了旱烟,蹲回原地吧嗒起来。
庄晓晨爬上牛车,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,双手插在袖筒里,看似闭目养神,心里却急得跳脚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他不断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打电话时要说的话,如何既清晰传达信息,又不引起周围人怀疑。
陆陆续续地,又有村民来到村口。
牛车上很快坐满了人,叽叽喳喳的闲聊声充斥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他们好奇地打量着今天格外沉默的庄知青,互相交换着猜测的眼神。
“走嘞!”
牛叔见人齐了,吆喝一声,扬起鞭子在空中打了个空响。
老黄牛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,拉着沉重的木板车,伴随着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慢悠悠地朝着镇上的方向驶去。
牛车的速度慢得让庄晓晨几乎发狂。车轮碾过冻的梆硬的土路,颠簸起伏的,每一次摇晃都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。
寒风刮过他的耳廓,冻得通红,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灼热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停地看天,估算着时间,生怕去晚了邮局人多眼杂,或者庄付已经去上班了,怕跟庄母交代不清楚。
车上婶子大娘们的说笑声,在他听来也变得无比聒噪。
她们谈论的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,与他心中谋划的“大事”相比,显得那么可笑和渺小。
他紧紧抿着唇,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,只盼着快点到镇上。
终于,镇子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当牛车慢悠悠地驶入镇口,还没等牛车完全停稳,庄晓晨便猛地从车板上跳了下来。
也顾不上跟牛叔和同车的人打招呼,拔腿就朝着邮局的方向狂奔,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牛车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卖鸡蛋的婶子张大了嘴,挎着空篮子的大娘揉了揉眼睛,都怔怔地看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背影。
“这……这庄知青是咋啦?火烧屁股了?”
“跑这么快,是有啥天大的急事?”
“瞧他那样子,别是家里出啥事了吧?”
众人议论纷纷,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好奇。
庄晓晨平日里那副斯文、甚至有些清高的做派,与此刻这不顾形象的狂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