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上割肉一样疼!
可是,不答应呢?难道真让建芳烂在家里?
或者再重新去找那个不知道在哪儿,愿意出更高彩礼的冤大头?
不可能了!经过这么多事,谁还敢要他们沈家的女儿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沈家老两口的心。
终于,沈老头猛地将烟袋锅子往炕桌上狠狠一磕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行!”
他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冯远,像是要把他看穿:
“四百就四百!你抓紧联系家里汇钱!钱一到,立马办事!”
这“办事”两个字,他说得咬牙切齿,毫无喜气,反而带着一股壮士断腕般的悲凉和屈辱。
冯远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,一股隐秘的狂喜涌上心头。
成功了!不仅压下了彩礼,还凭空赚了一百块私房钱!
他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感激的表情,连忙站起身:
“哎!好!谢谢沈大爷沈大娘体谅!我这就去给家里打电话,让他们尽快汇钱!您二老放心,我冯远一定会好好待建芳的!”
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开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送走冯远,沈老太“哐当”一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胸口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沈老头瘫坐在椅子上,像一瞬间又老了十岁,只剩下烟袋锅里那一点微弱的红光,在昏暗中明灭不定。
“四百……就四百……”沈老太喃喃自语。
“咱家建芳,就值四百块吗?”
“不然能咋样?!”沈老头低吼一声,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能让他负责就不错了!现在只能指望他冯远说话算话,以后回城真能带上建芳了……
不然,咱这脸,可就真的丢到姥姥家了!”
老两口相对无言,只有带着绝望的喘息声在堂屋里弥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