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带着沈建芳,他跟她结婚只是被迫无奈,所以他并不准备去领证,只想走个形式。
到时候有回城机会,他自己偷摸地走了,老沈家也没有办法。
冯远自己算计的很好,但他不知道,很快沈宝珠就会让他不得不妥协,让他有苦说不出!
“那……妈,您说怎么办?”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里带着请求。
冯母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,显然是早有计较: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彩礼,我跟你爸给你出五百块钱!
五百块,这放在农村,绝对是天价彩礼了,足够显示我们家的诚意,也够他们沈家面上有光了!
至于那些三转一响、三十六条腿,就先别买了。
你拿着这钱,该置办点简单的衣服被褥,剩下的,也算是你们小两口安家的启动资金。
你跟宝珠好好商量一下,她要是通情达理,肯定会同意的。
她要是同意,你再给妈来个电话,我立马去邮局给你汇钱。”
五百块!
冯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这在七十年代末,绝对是一笔巨款了。
很多工人家庭一年的收入都达不到这个数,母亲确实是大手笔。
“行……妈,我听您的,我跟她商量一下。”冯远忙不迭地答应,生怕母亲反悔。
临挂断前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语气又变得可怜巴巴:
“妈……我……我这边钱确实不多了,眼看要办事,处处都要用钱,摆酒席、请客啥的……您汇钱的时候,能不能……再多给我汇点儿?”
他并没有说明具体要多少,只是含糊地诉苦。
这纯粹是他下意识的贪念,想趁着这个机会,从家里再多抠出一些钱来。
仿佛只有手里攥着更多的钱,才能抵消一些他即将踏入这段婚姻的恐惧和不甘。
电话那头的冯母沉默了一下,似乎叹了口气:
“知道了,妈心里有数。你自己在乡下……好好的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电话挂断了。
冯远缓缓放下听筒,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。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长长地地呼出一口气。
摆酒?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大张旗鼓地摆酒,和沈建芳结婚,于他而言是屈辱,是不得已而为之,他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