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恍然大悟,这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他重新打量着二儿子,忽然觉得这个他一直以为已经很是精明的儿子,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得多。
“老三他叫什么名字?”沈老太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他现在叫周志远,”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“周志远...”沈老太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仿佛要通过这个名字,触摸到那个她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。
“当年在咱家生产的产妇的男人确实姓周,据说在部队还是个大领导呢。”沈老头感慨道。
沈建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站起身来说:
“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这事儿你们千万保密,家里人都不能说。”
“我们晓得轻重。”沈老头郑重地点头,“你自己也小心。”
沈建国抱起被子和粮食,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沈家。
这一次,他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,那个压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,终于说了出来,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。
待沈建国离开后,沈老太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:“我的儿啊...我对不起他...”
沈老头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肩膀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现在知道他还活着,而且过得不错,就该知足了。”
“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他……”沈老太泣不声。
沈老头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地坐在炕沿上。
他的心中同样波涛汹涌,那个被换走的三儿子,如今竟成了能左右他们全家命运的人物,连最有出息的老二都要听他的安排。
这个认知,让他既感到欣慰,又感到一丝不安。
回牛棚的路上,他的心情复杂难言。
亲生父母对自己的态度让他心寒,但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抛弃他。
这床破被子和一点粮食,在这个寒冷的秋夜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
快到牛棚时,他看见一个黑影在门口张望。
走近了才看清是王秀芬,她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“建国,你回来了!”王秀芬快步迎上来,看到他怀里的东西,眼睛一亮,“要到东西了?”
沈建国点点头,把被子递给她:“先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
两人钻进低矮的土坯房,王秀芬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,看到里面的高粱米和红薯,忍不住抱怨:
“就这么点?你爹娘也太小气了吧!”
“够了!”沈建国突然发火,“有这些就不错了!你还指望他们大鱼大肉地招待我们吗?”
王秀芬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