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气,抹了一把汗。
“现在刘家那几个兄弟闹翻了天,要把你弟他们两口子赶出去呢!
老爷子也被逼得没法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刘大牛,落在桃儿身上,“大牛,你听我说,我琢磨着,你家桃儿既然能治好你媳妇的眼睛,还有你的腿,那医术指定比村里那老郎中强。
不如让她过去瞧瞧,给二牛看看,好歹是个希望。
不管怎么样,咱们试一试,行不?”
刘大牛回头看桃儿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桃儿站在门口,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她半边脸上,她沉默了片刻,心里飞速转着念头。
药是她给的,她当然有解药,但是现在还不是过解药的时候。
不过里正陈爷爷他又知道二叔得的不是瘟疫,但这件事不能声张,二房要脱离那个狼窝,必须演完这出戏。
“陈爷爷,我跟你过去看看。”
桃儿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超出她年纪的沉稳。
“桃丫头,那可是瘟疫,一不小心就会传染的 。”
徐老急了,连忙劝道。
他可不想这么好的丫头有什么意外。
虽然这丫头医术了得,但是那是瘟疫,不是其他的疾病。
“徐老,我心里有数。
你们谁也别去,就在家待着,我跟陈爷爷过去一趟就行。”
她回屋取了一块面纱,戴在了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又拿了一双粗布手套,这些是她早就备下的。
出门前她回头朝大家挥了挥手,“不用担心我,你们等我消息就成。
秀秀,石榴,你们不要跟来。”
里正陈爷爷走在前面带路,一路走一路唉声叹气,絮絮叨叨说着刘家的乱象。
桃儿跟在后面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仔仔细细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他们两人老远就能听见院子里头哭的哭喊的喊,吵得跟开了锅似的。
桃儿跟着陈爷爷刚走到院门口,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,刘老爷子佝偻着背,站在正堂门前,板着脸一言不发,手里的水烟袋捏得咯咯响。
他旁边站着三儿子刘三牛和四儿子刘天宝,两个人一左一右跟两个门神似的,脸上都是又怕又气的表情。
女儿刘娇娇缩在廊柱后面,拿帕子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两个儿媳妇站的远远的,手里都拿着一张帕子捂着嘴。
院子中央跪着一个妇人,正是二婶徐氏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靛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