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硝烟往脸上拍,裹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火药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他举着望远镜往下望,十几公里的战线尽收眼底。
苏军两道防线早已成了焦黑的废墟,弹坑密密麻麻叠在一起,像被巨人用犁反复翻了几遍。燃烧的辎重车冒出一道道黑烟,直直插进云层里,像给这片战败之地立起的墓碑。灰色的溃兵潮稀稀拉拉往北涌,死的死、降的降、困的困,剩下的散兵像丧家之犬,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脚下,三路大军像三把淬了火的尖刀,稳稳地往北扎。
黑色臂章汇成的洪流沉默推进,坦克纵队碾过冻土留下狰狞的履带印,重炮的弹幕还在远处隆隆作响,像沉闷的雷,一下一下砸在苏军的退路上。
更远处,外匈奴草原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。
那是被割裂了几十年的故土。
李振快步爬上山坡,手里的战报带着油墨的温度,声音压不住的亢奋,连呼吸都发颤:
“总座!初步战果统计出来了!
苏军三十余万守军全线崩溃,伤亡五万三千余人,被俘八万七千余人,剩下的全打散了往北逃。
我军先头部队已经咬住溃兵主力,重炮群锁死了边境所有主要隘口。
缴获的火炮、坦克、辎重堆得漫山遍野,光成团的步枪就收了十几万支,苏军军旗收了两百多面。粗略估算,足够武装三到四个整编师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更接地气的爽点:
“后勤处的人算了算,咱们德械体系用不上的苏式装备还剩一大堆。底下人提议,不如就地办一场苏式武器拍卖会,南边各省的军阀、商队闻着味都得赶过来,转手就能赚回小半年的军饷,连明年的弹药钱都能凑出来。”
说完他又压低声音,补上最关键的情报:
“另外截获莫斯科密电:斯大林已经下令内务部控制布柳赫尔全家,布柳赫尔本人正被押回莫斯科受审。
远东主力溃败之后,斯大林被逼得从西线抽了全部机动兵力——先头是三个近卫坦克师,全是跟德军硬碰硬的精锐主力;后续还有几十万大军沿西伯利亚铁路陆续驰援,全线压向外匈奴边境。
先头部队最快二十天能到,后续大部队要全部就位,至少得一个半月。”
段启年放下望远镜,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镜筒。
晨光落在他军大衣的肩章上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的目光越过战线,越过茫茫草原,落在边境线的方向,眼神很深,像藏着整片燃烧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