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弹药袋,翻出战壕往官道上涌,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疯了似的往北撞。
连长开枪放倒了两个逃兵,可根本拦不住——溃兵潮像山洪似的从他身边卷过去,有人嫌他挡路,狠狠一肩膀把他撞翻在地。
无数双军靴从他背上、胳膊上踩过去,骨头咯吱作响。他趴在泥里,嘴里灌满了血和土,眼睁睁看着灰色的人流往北奔涌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西翼,先崩了。
不是被炮火打垮的。
是后路被断、指挥失联的瞬间,军心先碎成了渣。
溃兵的洪流顺着官道往北卷,撞进了二线预备队的阵地。
预备队的士兵刚擦完枪,正等着命令顶上去,抬头就看见漫山遍野的自己人冲过来,个个丢盔弃甲,脸上全是见了鬼似的惊恐。
“前面怎么了?打败了?”
“中国人有多少?”
问话的人还没等到答案,就被溃兵潮裹着往后退。
恐慌是传染病。
你跑,我就跟着跑;大家都跑,那肯定是天塌了。
没人去核实真假,没人去等上级命令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军纪。
中路的苏军还在死扛。
营长彼得罗夫攥着望远镜,指节捏得发白,嗓子喊得冒了烟:
“反坦克炮往前推!机枪压住阵线!
督战队架后面!敢退一步,就地枪毙!”
他打了二十年仗,比这更险的场面都见过,他知道这个时候退半步,就是全线崩盘。
可话音刚落,侧翼就冲过来黑压压一片溃兵,像决堤的洪水,一头撞进了他的营阵地。
“跑啊!西翼全完了!师部都炸没了!”
“后面全是坦克!再不跑就来不及了!”
彼得罗夫刚要下令开枪拦,就看见自己的士兵开始慌了。
前排的人不自觉地往后缩,攥枪的手开始抖,有人频频回头往北瞟。
他抓着通信兵的领子嘶吼:“接团部!立刻接团部!”
通信兵抱着电话,眼泪都下来了,哭丧着脸摇头:“营长……线全断了……团部也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彼得罗夫僵在原地。
正面是步步紧逼的黑色洪流,侧翼是奔涌的溃兵潮,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坦克轰鸣。
没命令,没增援,没退路。
他一个营,撑不住整条战线。
沉默了三秒,他咬碎了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撤!”
这一声“撤”,像推倒了第二块多米诺骨牌。
中路一垮,东翼的侧翼彻底晾在了外面。
东翼的守军还没等模范军正面攻上来,先听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