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算什么。
军座的底牌,多着呢。”
战壕里的欢呼声慢慢炸开,越喊越响,压过了远处的炮声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天上追着苏军打的自家战机,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。
跟着这样的主帅打仗,就没有赢不了的仗。
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苏军前沿观察所里,死一样的静。
静得能听见墙皮簌簌往下掉的声音。
布柳赫尔举着望远镜,站在破碎的窗前。
从空战打响的那一刻起,他的姿势就没动过。
看着一架接一架自家战机坠毁,看着那片红星火海一点点熄灭。
他的脸色从期待到凝重,从凝重到惨白,最后褪成毫无生气的灰。
指节掐进窗台的木框里,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。
“元帅……元帅同志……”
参谋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里的战报皱得像废纸,“统计出来了……
参战五百二十七架,能返航的不到一百四十架……
战斗机折损七成,轰炸机几乎全灭……
飞行员……牺牲了近两百人……”
五百二十七架。
远东空军攒了七年的全部家底。
一把,输光了。
布柳赫尔没说话。
望远镜从手里滑落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镜片摔得四分五裂。
像他最后一点希望,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炮兵没了,装甲没了,现在连空军也没了。
他手里所有的牌,全打光了。
莫斯科要他守住防线。
拿什么守?
拿命吗?
“段启年……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每一个字都沾着血。
他以为对方只有千门重炮。
结果人家连空军都藏了两百多架。
他以为找到了对方的软肋。
结果人家早就布好了口袋,等着他把家底送上门。
一步一步,全在对方的算计里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输得心服口服。
虎贲军指挥部里。
李振快步走进来,声音压不住亢奋,却又竭力绷着:
“军座!空战大捷!
击落苏军战机三百一十二架,击伤数十架,残敌已向后方逃窜。
我军损失战斗机二十八架,飞行员牺牲十九人,其余大部跳伞获救。”
段启年站在窗前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杯沿。
杯中碧绿的茶汤平得像镜面,半点涟漪都没有。
窗外漫天厮杀,他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