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带着赌徒押上一切的决绝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
可你告诉我,不赌,我们还有别的路吗?
等天亮虎贲军冲过来,靠残兵剩勇守防线?
还是靠莫斯科那封空话电报?”
他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砸在地上:
“关东军四十万,说没就没了。日本人没牙了,才想起求我们。
我们要是也垮了,远东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
左右都是死,不如赌这一把。
炸掉他们的炮群,我们就能活。
炸不掉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
赢了,翻盘。
输了——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“传令!”
他猛地转身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
“远东方面军全部航空兵,立即起飞!
战斗机护航,轰炸机编队,直扑虎贲军重炮阵地和出击集群!
炸掉他们的炮!炸掉他们的坦克!炸掉他们的步兵!”
参谋长瞬间愣住了,张了张嘴还想再劝。
可对上布柳赫尔通红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太了解这位元帅了。
一旦下定了决心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没有万一。”
布柳赫尔打断他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
“段启年有千门重炮又如何。
我倒要看看,他的步兵和坦克,能不能扛得住五百架飞机的狂轰滥炸。
这最后一把,我跟他赌到底。”
引擎的轰鸣声,很快从后方机场传来。
一架接一架战机滑出跑道,冲向微亮的天空。
战斗机编队在前,轰炸机编队压后,黑压压铺开一片,遮住了小半片晨光。
地勤兵站在跑道边敬礼,没人说话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去,很多飞机都飞不回来了。
布柳赫尔站在破碎的窗前,望着编队远去的机群,手指死死抠着窗台,指节泛白。
烟灰掉了一地,他浑然不觉。
这是他全部的希望。
也是他押上整个远东命运的最后筹码。
成,则生。
败,则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