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军前沿观察所里,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破碎的窗户外,炮声一声接着一声砸在阵地上。
冷风裹着硝烟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作战图纸哗哗翻卷,边角已经被震落的灰土染成了灰褐色。
布柳赫尔站在地图前,指节捏得发白。
手里的损失报告被他攥得皱成一团,纸上的数字每一个都扎眼——
前沿炮兵阵地损毁七成,大口径重炮剩不到一百门;
弹药储备跌破三分之一基数,纵深三座主力弹药库被炸成了火海;
一线步兵伤亡突破五千,七个步兵营被打残了建制,战壕里的兵员缺口越拉越大。
再这么被动挨炸下去,不用等虎贲军发起总攻,天一亮防线自己就会垮。
“元帅同志!正面完全抬不起头!
中国人的炮火密度远超预估,再不想办法,天一亮他们发起冲锋,第一道防线肯定守不住!”
参谋长的声音带着颤音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土往下淌。
他跟了布柳赫尔十几年,从没见过远东方面军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。
布柳赫尔没有说话。
鹰隼一样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的虎贲军左翼。
腮帮子咬得铁青,下颌线绷成了一道硬邦邦的弧线。
他不是病急乱投医。
战前侦察机足足飞了十七架次,反复确认过——
虎贲军左翼部署的是二线守备团,兵员不足两千,没有重型反坦克炮,坦克不超过二十辆,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软肋。
更重要的是,虎贲军的重炮集群全集中在中路和右翼,左翼纵深只有少量轻型迫击炮。
只要集中装甲力量从左翼快速穿插,就能绕开正面的炮火天罗地网,直扑纵深的重炮阵地。
只要炸掉中路的炮群,正面的压力会瞬间土崩瓦解。
不仅能稳住防线,甚至能反守为攻,把战局彻底扳回来。
这是绝境里,唯一的翻盘机会。
也是他保住地位、躲过清洗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传令!
全线所有还能开动的坦克、装甲车,立刻向三号区域集结!
所有装甲单位,一辆都不许留!
两个步兵团全部配属突击群,跟在装甲后面推进!”
布柳赫尔猛地转过身,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,“目标——虎贲军左翼纵深重炮阵地!
撕开防线之后,不要恋战,全速穿插,把他们的炮群全部炸掉!
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
天亮之前拿不下炮阵,我们所有人,都别想活着回去见莫斯科!”
命令像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