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肩膀,靠在炮轮上,血把军装浸成了深褐色,人早就没气了。
炮管上还挂着半截被炸飞的衣袖,沾着焦黑的皮肉。
他瘫坐在弹坑里。
看着虎贲军方向永不熄灭的光墙。
看着一轮接一轮砸过来的炮弹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战前他还跟士兵们拍胸脯说,苏维埃的工业实力,中国人拍马都赶不上。
结果才四个小时。
他们先打到弹尽粮绝了。
前沿战壕里,更是人间地狱。
战壕被炸成了锯齿状的浅沟,胸墙早就被夷平。
铁丝网拧成了废铁丝,混着碎布和残肢散落在土里。
士兵们缩在弹坑里,抱着头,任由泥土簌簌砸在钢盔上。
本来等着炮火延伸就冲锋。
结果己方的炮声越来越稀,对面的炮弹却越砸越密。
“班长……我们的炮呢?”
年轻的新兵抖着声音问,脸上全是灰土和泪痕。
班长靠在弹坑壁上,攥着步枪,指节发白。
他也想知道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炮呢?
他们战无不胜的红军呢?
不远处的伤兵躺在地上,腿被炸断了,白骨茬子露在外面。
医官的绷带早就用完了,只能用破布随便裹着。
伤兵疼得浑身抽搐,嘴里反复念着妈妈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弱。
没人能救他。
药品送不上来,担架也穿不过炮火区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,生命一点点流逝。
观察所里,布柳赫尔站在地图前,脸色铁青。
桌上的电话响成一片,全是前线要弹药、要增援的急电。
参谋长站在旁边,声音都在抖。
“元帅同志……
三个纵深弹药库全部被毁,公路补给线被炮火封锁。
前沿部队平均只剩三分之一个基数的炮弹。
步兵伤亡超过五千,还在增加。
再这么下去,不用等中国人冲锋,我们的人就先垮了……”
布柳赫尔猛地转过身,一拳砸在地图上。
“不可能!
我们是苏联红军!
我们有世界顶级的工业体系!
怎么会被一支中国军阀部队,打到弹尽粮绝!”
他吼得声嘶力竭。
可吼完之后,是更深的无力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他们的弹药在快速耗尽,他们的阵地在不断被炸烂,他们的士兵在成片倒下。
而对面的炮火,从凌晨到现在,非但没弱,反而越打越猛。
像永远不会枯竭一样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扶住桌子才站稳。
脑子里闪过战前的豪言壮语。
三天拿下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