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怕。
身后是家国,面前是仇敌,打就是了。
承德,凌晨的胡同里。
百姓们被远处披着棉袄挤在有收音机的人家院里。
起初人人脸上带着慌——苏军打过来了,是不是又要逃难?
直到段启年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,
从最初的凝重,到后来的怒吼,再到最后那句“全线反击”,
院子里从鸦雀无声,到渐渐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一个从东北逃来的老汉,蹲在门槛上老泪纵横:
“终于……终于有个敢跟洋人硬刚的了!”
有人猛地一拍大腿,骂出了声:
“打关东军的时候中央不派一兵一卒,
现在苏联人打过来了,南京还是缩着不动!
要不是段军长在前面顶着,咱们这会儿就得卷铺盖逃命!
这中央,要它有个屁用!”
骂声里,藏着憋屈,更藏着对虎贲军的服气。
上海,租界旁的客栈里。
跑生意的商人们点着油灯围在收音机旁。
听完演讲,没人说话,沉默了几秒。
绸缎庄的王老板长舒一口气:
“本来还想着往西南方向布局,现在看来,不用了。
有段军长在华北挡着,苏军打不过来。”
旁边的布商点头附和:
“南京那帮官老爷,除了开会扯皮,什么用都没有。
真守国门,还得看虎贲军。
天亮我就去商会,凑钱凑物资,往热河送。
人家在前面拿命扛,咱们不能在后面拖后腿。”
南京,军政部。
何应钦站在收音机前,听完最后一句,嗤笑一声。
手里的茶杯盖轻轻磕着杯沿,满脸都是幸灾乐祸。
“狂妄,真是狂妄至极。
真以为打赢了关东军,就能跟苏联掰手腕了?
苏军的工业体量、装甲规模,是关东军能比的吗?
主动宣战,全线反击,我看他是被几场胜仗冲昏了头,找死。”
旁边的周秉文低声附和:
“是啊部长。四十万大军,几百门重炮,
虎贲军就算再能打,也是疲惫之师。
这一仗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何应钦放下茶杯,语气里全是算计。
“传令下去,前线部队按兵不动,一兵一卒都不许派。
弹药粮草,也一概不拨。
就让他段启年跟苏联人拼去。
拼赢了,是我们中央领导有方;
拼输了,正好借苏联人的手,除掉这个心头大患。
两败俱伤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段启年啊段启年。
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