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贲军指挥部。
凌晨的炮火还在远处轰鸣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段启年站在广播话筒前,军大衣肩头沾着硝烟焦痕,领口还带着夜风的寒气。
他手里没有半页稿子。
通讯兵接通了全军有线广播,也连通了全国报社的电台专线。
电流滋滋作响,混着远处的炮声。
他开口了,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却像淬了火的重锤,顺着电线砸向每一处战壕、每一盏凌晨亮起的灯火、每一台发烫的收音机。
“虎贲集团军全体将士。
全国四万万同胞。
我是段启年。”
“今天零点,苏联远东方面军,对我热河防线发起了全线进攻。
七天最后通牒,逼我们撤出热河,逼我们把中国的国土,拱手送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,却裹着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有人说,苏联是友邦,不是侵略者。
我今天把话撂在这——
从沙俄到苏俄,他们对中国的侵略,从来没停过!”
“咸丰年间,他们抢了我们外东北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,
黑龙江以北、乌苏里江以东,千里河山,说占就占;
同治年间,他们又吞了我们西北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疆土,
伊犁河谷、巴尔喀什湖,万顷牧场,说夺就夺。
日俄战争,他们在我们东北的土地上打仗,
烧我们的村子,杀我们的百姓,抢我们的粮食,
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死在他们的枪口下,连一句道歉都没有!”
“民国八年,他们亲口承诺,放弃沙俄所有在华特权,归还侵占的中国领土。
结果呢?
转头就反悔了。
外匈奴被他们策划分裂,成了他们的傀儡,
百万同胞在他们的统治下,交重税、说俄文、受欺压,
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,连自己是中国人都不敢说!”
“占了外东北,他们不满足;
吞了西北疆,他们不罢休;
分裂了外匈奴,他们还不够。
现在,他们又把手伸进了热河!
抢了我们百年的国土,欺了我们百年的百姓,
现在还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,
还要逼着我们自己把国土送出去!
这不是什么边境摩擦,不是什么外交争端。
这就是侵略!
这就是强盗!
是刻在骨子里的侵略成性!”
段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,胸腔共振的轰鸣,盖过了远处的炮声。
“一百多年了!
洋人来了,我们退;
列强抢了,我们赔;
国土丢了,我们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