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。
连片的火球轰然炸开,像整片大地都在燃烧。
爆炸连成一片,没有间隙,没有死角。
工事、战壕、火炮、人员,在饱和的火力覆盖下,像纸片一样被撕碎、掀飞、吞噬。
地皮被硬生生掀翻了三尺,冻土混着焦黑的碎块漫天飞舞。
正在整队的步兵连,整排整连地被火海吞没,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。
纵深残存的重炮阵地,直接被一轮洗地,炮管炸成麻花,炮位被炸成深坑。
苏军炮兵连长直勾勾地看着那片火海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火箭炮。
中国人居然有这么多火箭炮?!
这种饱和打击的火力密度,别说一个炮兵团,就是一个整编师,也得被打残。
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炮位。
刚才还在对轰的重炮,此刻已经哑了大半。
放眼望去,整条炮兵阵线,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与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战前他还对着炮手喊“让中国人尝尝社会主义重炮的滋味”。
才过去十几分钟,滋味就落到了自己头上。
而且,比他们狠十倍。
观察所里,布柳赫尔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。
冲击波撞得观察所嗡嗡直响,墙上的地图震落在地,桌上的茶杯弹起来摔得粉碎。
他手里的铜制怀表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表盘玻璃碎了一地。
就像他刚才胜券在握的盘算,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扑到观察口,死死盯着虎贲军方向的漫天火光。
那片光墙,比苏军的更密、更亮、更持久。
爆炸的轰鸣,一波接着一波,像永远不会停。
“查!立刻查!
虎贲军到底有多少重炮!
他们的炮位是从哪冒出来的!”
他抓起电话嘶吼,嗓子都劈了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元……元帅同志……
火力密度远超预估……
重炮至少……至少近千门!
还有大量火箭炮,数不清多少……
前沿炮兵阵地大半失去联系,坦克集结地全毁了,第二步兵梯队……
第二步兵梯队被炸乱了,伤亡还在统计……”
近千门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布柳赫尔的心脏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扶住墙才站稳。
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侦察机照片。
那些灰绿色的伪装网。
那些他判断为“弹药囤积点”“预备队集结地”的区域。
原来不是弹药。
不是预备队。
是近千门重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