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闩柄。
炮管再次喷出火舌,后坐力震得整个炮架往后一挫。
炮管早就烫得能烙熟肉,没人在乎。
炮兵连长挥着拳头嘶吼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打!狠狠打!
让中国人尝尝苏维埃重炮的滋味!”
阵地上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,混着柴油燃烧的焦臭。
所有人都亢奋着。
没人怀疑这场仗的结果。
这么多重炮砸下去,就是铜墙铁壁也砸穿了。
观察所里。
布柳赫尔举着望远镜,盯着对面那片翻腾的火海。
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炮火覆盖比预想的还顺利。
前沿工事至少被摧毁了七成。
等炮火延伸,坦克集群冲过去,步兵跟进清剿,天亮之前撕开防线,毫无悬念。
他放下望远镜,对参谋长沉声下令。
“告诉坦克部队,引擎保持预热。
炮火延伸后立刻出击。
步兵同步跟进。
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虎贲军第一道防线的突破口。”
“是!元帅同志!”
参谋长敬礼转身,快步去传达命令。
布柳赫尔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,亮得惊人。
他不仅想赢下这一仗。
更想靠这一场大胜,稳稳坐住自己的位置。
大清洗的阴影悬在头顶太久了。
战功,就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等拿下承德,克里姆林宫的嘉奖令下来,谁也动不了他。
“段启年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带着胜券在握的嘲弄。
你在南京有多嚣张。
等防线被碾碎的时候,就有多狼狈。
虎贲军前沿阵地。
爆炸的轰鸣,像千万把重锤砸在头顶。
防炮洞里,泥土簌簌往下掉。
二等兵林大山死死捂着耳朵,还是觉得耳膜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钻。
旁边的新兵脸色煞白,攥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洞顶的土块砸在钢盔上,咚咚作响。
“班长!这得多少门炮啊!”
新兵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发颤。
“咱们的工事,能扛住吗?”
班长吐掉嘴里的沙土,骂了一句。
“慌个屁!
防炮洞塌不了!
苏联人也就这点本事了,就会躲在后面放炮。
等他们炮停了,坦克上来,有他们好受的!”
话刚说完。
外面传来一声更响的爆炸。
整个防炮洞都晃了晃。
不远处的一处机枪阵地,被一发重炮直接命中。
整座工事连人带枪,全被炸飞了。
碎土混着弹片,劈里啪啦砸在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