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拿了硬货,又卖了虚名。
怎么算,都不亏。”
何应钦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再说了。
编制是虚名,打仗是实耗。
他三十万大军跟苏联死磕。
打赢了,元气大伤,也威胁不了中央。
打输了,虎贲军打残,我们顺势收编残部,接管华北防务。
名分给出去,实惠落我们手里。
这笔账,划算。”
三个人各说各的理。
书房里又静了下来。
委员长始终没开口。
坐在主位上,端着那杯凉透的白开水。
手指在杯沿上一下一下敲着。
嗒。
嗒。
他心里的算盘,打得比谁都远。
表层的账,他算得清。
陈诚说得对——七天变不出百万大军,列强也喂不起百万大军。
段启年的扩张,确实到了常理的天花板。
何应钦也没错——近二十万人的装备,是真金白银的硬货。
有了这批枪,中央军能一口气扩出好几个主力师。
可真正让他动心的,是更远的一步棋。
他抬眼扫过墙上的全国地图。
目光从热河滑到华北,再滑到山西、西北、两广。
一个压了半辈子的念想,在心底慢慢铺开。
段启年跟苏联打起来。
最好是两败俱伤。
虎贲军打残,苏军也耗得元气大伤。
到时候中央拿着这批新扩的精锐顶上去。
再联合英美法三国出面调停。
列强在华都有利益,谁也不想苏联一家独大。
三国一起施压,苏联必然退兵。
到那时候。
热河守住了,苏联人退了。
功劳全是中央的。
段启年的残部,顺势收编。
华北的地盘,顺势接管。
连带着山西的阎锡山、西北的各路势力,都得看南京脸色。
全国各地的军阀,谁还敢不服中央?
北洋以来几十年的军阀乱局,就能真正了结。
党国的政令,能从南京直通边关。
他这半生经营,也算成了一番前无古人的功业。
青史上,总能留个中兴的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