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不屑。
他没起身。
就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冰碴子砸在玻璃上,冷得刺耳。
“交代?”
“你的人当街强抢中国小姑娘,推倒年迈老人。
我没把他俩就地枪毙,已经是给苏联留了脸面。”
“卫兵,不撤。
凶手,不交。
你爱谈不谈。
老子不在乎。”
列昂诺夫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茶杯盖震得跳起来,滚到地上摔得粉碎。
茶水泼在墨绿绒布上,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。
“段启年!你敢藐视外交规则!
你这是公然挑衅苏联!
挑衅整个苏维埃联盟!”
他脖子上青筋暴起,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以为手里几十万兵,就能挡住苏联的钢铁洪流?
我们完成了三个五年计划!
钢铁产量、坦克数量,是你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!
远东数十万大军就压在热河北境!
真全面开战,你那点人马,不够我们塞牙缝的!”
委员长眉头猛地一拧。
手指下意识收紧,玻璃杯壁都被捏出了指印。
何应钦屏住了呼吸。
怕。
是真的怕。
怕列昂诺夫被彻底激怒,全面开战。
国府扛不住。
就在这时。
段启年站了起来。
高大的身影往那一站,瞬间罩住了列昂诺夫头顶的光。
他往前迈了两步。
停在列昂诺夫桌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半分怒火。
只有彻骨的鄙夷。
“钢铁洪流?”
“你也配跟老子提打仗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丰台,老子全歼日军一个联队。”
第二根。
“廊坊,碾碎关东军第一师团。”
第三根。
老子在廊坊吃了关东军15万人,把冈村宁次从唐山撵回东北。
第四根。
“山海关,一夜吃掉板垣二十万关东军加二十万伪军。”
他俯下身。
脸凑到列昂诺夫面前。
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炸在人耳边。
“三十万虎贲军,五百门重炮,百余辆坦克。
你问我拿什么打?
我拿日本人的人头告诉你拿什么打。
关东军四十万都没了。
你们苏联人,想当第二个?”
列昂诺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。
随即又强行挺直腰板,硬撑着架势。
“强词夺理!我们今天谈的是外交袭击事件!
不是热河边境问题!
外匈奴独立、中东铁路权益,都是历史遗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