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段启年还没露面,先折了一个中央军军官。
这人刚到,就先给南京来了个下马威。
这趟南京,怕是真消停不了。
车厢门打开。
段启年走了下来。
一身笔挺的将官军装,披风随风微动。
他眼神平静地扫过月台。
刚才的冲突,他尽收眼底。
日本人的小伎俩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牺牲个小军官,挑拔离间。
老掉牙的反间计。
跳梁小丑而已。
连让他多停一秒、多说一句的资格都没有。
何应钦赶紧迎上去,三步外站定,伸出手。
“段军长,一路辛苦了。
委员长命我在此迎接。
招待所已经安排妥当,还是您上次住的套间。
城外驻营地也划好了,玄武湖以北,离城很近。
南京城防惯例如此,还望段军长理解。”
段启年伸手一握,语气平淡。
“何部长亲自来接,段某受之有愧。
城防规矩,我懂。
大部驻城外,我带警卫入城。
南京是国府首都,我不是来捣乱的。”
何应钦侧身让路。
“段军长请。”
周秉文躲在后面,赶紧深深鞠了一躬。
腰弯得极低。
段启年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,脚步都没停。
径直往月台出口走去。
三千人的方阵跟在身后。
步调一致。
军靴踩在石板上,沉闷的轰鸣像闷雷,滚过整个下关车站。
何应钦站在原地,看着段启年的背影消失在出口。
沉默了很久。
副官小声问:“部长……
张磊那边,要不要彻查日本人的线?”
“查,暗中查。”
何应钦声音很低,眼神晦暗。
“但别声张。
日本人就是想让我们闹起来。
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他变了。
上次来南京,眼睛里全是火。
这次火还在,外面裹了一层冰。
有火的人,还能劝。
有冰的人,劝不动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走吧。
后面的戏,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