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得路边的树都在晃。
履带卷着黄土,扬起半丈高的灰墙。
坦克后面是装甲车纵队,车顶的重机枪闪着冷光。
再后面是步兵方阵,八万步兵分成三路,铺得漫山遍野都是。
灰蓝色军装连成一片海洋,刺刀举在胸前,汇成银白的林子。
军靴踩在地上,咔嚓咔嚓,整齐得像一个人在走。
炮营的重炮被卡车拖着,轮子碾过公路,压出深深的车辙。
几百门重炮、百余门火箭炮,炮管朝天,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天空中。
三十多架战机编队掠过,引擎声滚过头顶。
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,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。
地面的士兵抬头看天,欢呼声一阵接一阵。
士气旺得像烧起来的火。
路边的村子里。
老百姓躲在门缝后面看。
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,看着坦克,看着飞机。
一个个都傻了。
活了一辈子,没见过这么阔气的中国军队。
“这就是虎贲军啊……”
“真的是咱们的王师……”
有人拿着藏了好几年的青天白日旗,往路边跑。
往队伍里塞鸡蛋,塞窝头。
士兵们摆手不要,他们就往背包里塞,塞完就跑。
渡边带着残兵往承德跑。
一路上回头看。
看着南边漫天的黄土,看着铺天盖地的虎贲军。
脸白得像纸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。
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军队。
也从来没败得这么惨过。
从山海关到平泉,从平泉到青石山口。
他输得一干二净。
“快!快回承德!”
“给新京发电报!要增援!快!”
溃兵一路往承德窜。
抢老百姓的粮食,抢老百姓的水。
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
钢盔扔了一路,军装破得像叫花子。
哪里还有半分关东军的样子。
傍晚时分。
三路大军全部到位。
东线,坦克纵队堵死了承德东门。
西线,模范军步兵翻过山,封死了往西的山路。
南线,主力大军压到城南,重炮阵地全部展开。
北线,穿插部队抄了后路,把往北的退路也掐断了。
承德城。
被八万虎贲军团团围住。
围得像铁桶一样。
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城楼上。
渡边看着四面都是虎贲军的阵地。
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炮口。
看着坦克的钢铁反光。
浑身发冷。
他手里还攥着新京的回电:死守承德,增援三日后到。
三日?
段启年的炮,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