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不是警告。
“轰——!!!”
爆炸的火光在人群中炸开。
不是一声,是连成一片的巨响。大地猛地一抖,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。站着的人直接被气浪掀翻,趴着的人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耳朵里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——只有嗡嗡的蜂鸣声,像一万只苍蝇在脑子里乱撞。嘴里全是土腥味,混着硝烟的呛味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
最前面的一辆军车被直接命中。车头被炸飞出去,滚在路边,车斗里的士兵被气浪抛出来,摔在地上,有人当场就不动了,有人还在挣扎,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。旁边一辆骡马大车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车身,骡子的惨叫声和人的哭喊声混在一起,撕心裂肺。
那个刚才还在盘算着扛重炮回去的新兵,手里的枪还没端稳,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。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,他挣扎着爬起来——然后他看见了。
前面那个人,刚才还在跟他开玩笑的老兵,被气浪抛出去摔在弹坑边缘。军装上全是血,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,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,眼睛瞪着天空,一动不动。
新兵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谁的。他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他摸了摸腰间,空的。他想找那支枪,找了半天没找到,忽然想起来——枪在刚才摔倒的时候就脱手了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裤裆湿了,顺着大腿往下淌,他都没感觉到。他抱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们不是来接收装备的吗……怎么要打我们啊……不是说虎贲军不会拦吗……谁说的不会拦……”
旁边没人回答他。一个老兵冲过来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把他往弹坑里拖,吼着:“别抬头!趴好!”
团长被冲击波从马上掀下来,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。右耳被爆炸震出了血,顺着脖子往下淌,染红了半边领口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撑在地上滑了一下——是血。不是他的血。
他低头一看。
旁边躺着刚才还跟他说话的副官。半个身子埋在弹坑里,军装被弹片撕成了碎片,胸口一片血肉模糊,已经没了呼吸。副官的手还保持着指向前方那批装备的姿势——那只手指着那排重炮的方向,手指僵硬,像一尊被炸碎的雕塑。
团长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起刚才副官点头说“是”的样子,想起他转身要去挥手叫人的样子,想起他最后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