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板垣那边准信了?
真能把这些产业都划给咱们?”
孔祥熙端起茶杯吹了吹。
嗤笑一声。
“他一个日本人,占了华北也要人帮着稳后方。
咱们主动递投名状,帮他管着华北的商道,
他巴不得送咱们这点好处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方案。
眼神阴得像吐信的蛇。
“段启年不是牛吗?
不是占着华北的矿、华北的厂,跟咱们对着干吗?
等他一败,这些东西,全是咱们的。”
孔令侃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抽。
手狠狠攥紧沙发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我不稀罕他的破厂。
我就要他的人!”
他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画面。
段启年当着他手下的面,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腿,丝毫不给我这堂堂孔二大公子的面子。
疼得他满地打滚,脸丢得一干二净。
“爹,”
孔令侃声音都在抖,是恨到骨子里的抖,
“要是他没死,往南京逃呢?
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处置?”
孔祥熙放下茶杯。
背着手走到窗边。
看着楼下街上惶惶的路人。
嘴角扯出一抹恶毒到骨子里的笑。
“交给你?
哪有那么便宜。”
他转过身。
盯着孔令侃,一字一句砸出来:
“他要是敢逃到南京。
我就把他绑到财政部大门口。
当着全南京所有官员、所有记者、所有老百姓的面。
亲手抽他几十个耳光。”
“抽一下,提一句他当初扇我的那一巴掌。
抽一下,数一声他打断你腿的仇。
我要让全天下都看看。
跟我孔祥熙作对,是什么下场。”
孔令侃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伤腿都忘了疼。
猛地一拍大腿,扯得伤口嘶嘶抽气也不管。
“好!好!
抽完了我再打断他两条腿!
我要让他爬着在南京街上游街!
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得罪我孔令侃,生不如死!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都笑出了声。
笑得满脸得意,满心龌龊。
孔祥熙拿起桌上的酒壶。
给两个杯子都满上。
递了一杯给孔令侃。
“酒席我都订好了。
醉仙楼的头席。
等廊坊破城的电报一到。
把财政部的老人、商界的朋友,全请来。
咱们好好庆祝。”
他端起酒杯。
对着北平的方向。
遥遥举了举。
“谢谢你啊板垣征四郎。
替我报了这个仇。
等事成了,华北的生意,我孔家给你当牛做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