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红血丝裹着的狠劲。
白刃战,瞬间爆发。
关东军的拼刺技术是出了名的硬。
三八大盖枪身长、刺杀动作标准,老兵出手又快又准。
普通的虎贲新兵根本不是对手。
叫二柱的新兵才入伍俩月,家在保定乡下,家里只剩个瞎眼老娘。
他咬着牙把刺刀递出去,手腕却被鬼子一拨就偏了。
冰冷的刺刀顺着缝隙捅进来,直直扎进他胸膛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二柱闷哼一声,踉跄着退了半步。
鬼子狞笑着要拔刀,却发现枪杆被死死攥住了。
二柱的手越攥越紧,指节发白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看着鬼子那张狞笑的脸,又想起了家里坐在门槛上等他回去的娘。
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,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破得像撕裂的布:
“娘!
儿不孝!
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!
你自己多保重!”
喊完,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榴弹,用牙狠狠咬掉拉环。
引线滋滋冒着白烟。
鬼子吓得脸都白了,拼命想抽手,却被他抱得死死的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
给老子陪葬吧!”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闷响在战壕里炸开。
血和碎肉溅了周围一地。
两个人倒在壕底的血水里,再也分不开了。
另一边,叫大刘的士兵被鬼子刺穿了左肩。
他媳妇上个月刚查出来怀了娃,他还没来得及给孩子起名字。
肩膀的骨头都露了出来,疼得他浑身发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鬼子拔刺刀要补第二刀,大刘却猛地扑了上去。
他扔了枪,整个人挂在鬼子身上,张嘴狠狠咬向对方的喉咙。
温热的血涌进嘴里,又腥又咸。
鬼子疼得嗷嗷直叫,拼命捶打他的后背,刺刀一次次扎进他的腰里。
大刘就是不松口。
他含糊不清地骂,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:
“我*********姥的小鬼子!
想进关祸害俺媳妇俺娃!
先踏过老子的尸体!”
“俺没本事……没守住……
媳妇……对不住了……
娃……长大了……记得打鬼子……”
他越咬越用力,直到鬼子的挣扎越来越弱,直到两个人一起晃了晃,重重摔进血水里。
大刘到死,都没松口。
新兵们招式生涩,很多人练刺杀还不到三个月。
对上关东军老兵,十招里有七八招都吃亏。
不断有人中刀,不断有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