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们先是愣住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。有人眼眶都红了——他们走南闯北做了一辈子生意,从来没有哪个当权者,敢给他们这么硬的靠山。以前见了县太爷都要点头哈腰,现在有军部撑腰,他们再也不用怕地头蛇了!
有人激动得拼命鼓掌,手都拍红了。
本地士绅和官吏代表,脸瞬间煞白。
有人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碎了都没察觉。
他们心里翻江倒海,全是震惊和恐惧。
历朝历代,哪个当官的不得靠着地方士绅收税、维稳?哪个不对宗族势力客客气气?
段启年倒好,为了商人,居然敢说“全族连坐”这种话!
他就不怕得罪全华北的士绅宗族,坐不稳这个位子?
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,全是后怕——以后再想跟以前那样敲诈客商,是真的要掉脑袋、灭全族的。
军阀们也愣住了。
阎锡山摸着胡子的手都停了,半晌才低声说了句:“魄力太大了。连士绅阶层都敢动,一般人想都不敢想。”
韩复榘咂着舌点头:“狠,是真狠。也难怪他能把华北治得这么热闹。人家是真敢换个玩法。”
记者们疯了似的写,笔尖快把纸戳烂了。
他们知道,明天的头条,不是二十四门重炮,也不是千万成交额,是段启年这一番话。
这意味着,华北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
段启年看着台下百态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掷地有声:
“我不管以前的华北是什么样。
以后在华北,正经做事的,我保他安安稳稳赚钱、平平安安过日子。
敢找茬、敢破规矩的——
我段启年,奉陪到底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经久不息。
商人们拼命鼓掌,军阀们面色复杂,洋人们脸色难看,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场拍卖会,卖的不只是枪炮货物。
是段启年当着全中国、全世界的面,正式宣告——
华北的天,从今往后,姓段了。
拍卖会散场时,夕阳正挂在地平线上。
天边烧得一片橘红,把整座廊坊城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礼堂,商人们凑在一起,兴奋地商量着开纺织厂、包煤矿;本地士绅低着头匆匆赶路,脸色凝重;军阀们边走边聊,语气里全是对段启年的忌惮与佩服。
韩复榘在门口叫住了阎锡山,压低声音问:
“阎长官,你说他费这么大劲办拍卖会,真就为了卖那点装备换钱?”
阎锡山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