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——中央的名头,压了地方军阀好几年,不是说不怕就不怕的。小军阀们缩了缩脖子,连韩复榘都皱了皱眉。
段启年坐在椅子上,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他抬了抬眼皮,淡淡扫了王参谋一眼,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,却带着刺骨的冷:
“中央的法令?
中央能给韩主席发重炮,还是能给阎长官发弹药?
孔祥熙除了会扣军饷、捞好处,还会干什么?
何应钦来了,也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想买就出价,不想买就滚。
别在这儿拿中央的名头压人,不好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
“你回去告诉孔祥熙,想管华北的事,让他自己带部队来。
你,还不配。”
几句话,轻描淡写,却狂得没边。
连孔祥熙、何应钦的面子都不给,直接让他滚。
韩复榘哈哈大笑,拍着桌子喊:“说得好!中央要是能给我们发炮,我们还用跑这儿来?”
阎锡山慢悠悠补了一刀:“王参谋要是能代表中央,给我们每人发十二门重炮,我们立刻就走。发不出来,就别耽误正事。”
台下哄然大笑,刚才的那点犹豫,瞬间烟消云散。有段启年顶在前面,他们怕什么?
王参谋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咬着牙放狠话:“段启年!你私卖军火,违抗中央,孔部长不会放过你的!”
段启年嗤笑一声,连看都懒得看他了。
“孔祥熙?让他自己来跟我说。你,还不够格。
卫兵,请出去。”
两个卫兵立刻从侧门走过来,一左一右架起王参谋,直接往门外拖。
王参谋又喊又叫,挣扎个不停,骂声从“你敢动我”到“孔部长不会饶了你”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。
全场没人同情,反倒掌声、哄笑声响成一片。中央军横了这么多年,终于碰到硬茬了,没人不觉得解气。
人拖走,礼堂重新安静。
段启年抬了抬手:“继续拍。”
这一轮竞价反倒更凶了——大家都看明白了,段启年是真敢硬刚中央,跟着他做生意,底气足。价格一路飙升,最终这两门重炮,被阎锡山以一百三十五万大洋拿下。
韩复榘也不恼,笑着端起茶杯:“没事,还有两组呢,下一组我必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