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你们欠的!”
老周也红着眼,路过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日军,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背上。
那人痛叫一声想爬起来,老周直接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,跟着补了一枪。
“我老婆孩子,我那没满月的娃,都死在你们手里。
现在想投降?晚了!”
新兵们跟在后面,一开始还有些发怵。
可看着老兵们红着眼报仇的样子,听着老辈人讲的那些惨事,心里的狠劲也上来了。
遇到负隅顽抗的,跟着一起扔手榴弹、扫冲锋枪;
遇到举手投降的,也学着老兵的样子,咬着牙扣扳机。
没人觉得残忍。
这是仇,是恨,是欠了几十年的血债。
巷战不到两个小时。
日军全线崩溃。
整条街到处是日军的尸体,到处是丢弃的枪械和钢盔。
残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城东跑,身后是虎贲师的追兵,身前是紧闭的城门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枪声、爆炸声混在一起,把唐山城变成了日军的炼狱。
冈村宁次被卫兵架着,从指挥部后门逃出去,塞进最后一辆还能发动的卡车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唐山城——
浓烟滚滚,遮了半边天。
火光在烟尘里明灭闪烁,像地狱里的磷火。
他脸上沾满灰土和血痕,军装破了,脚上还掉了一只鞋。
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。
他蜷缩在车厢角落,看着路边漫山遍野的溃兵,看着满地丢弃的火炮、弹药箱、军旗。
手里那张“固守唐山、待援反攻”的命令,被他撕了又拼,拼了又撕,最后碎成了纸屑,散落在风里。
唐山光复当天下午,部队在城外临时休整。
老周和老郑每人领到了十块白花花的大洋。
老周把大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——真的,沉甸甸的,咬出了浅浅的牙印。
他活了四十多岁,当了十几年兵,第一次拿到足额的军饷。
以前在东北军,半年能领到一块大洋就算不错,吃的是发霉的窝头,连咸菜都少见。
逢年过节,长官能赏一碗稀粥,就算天大的恩惠。
他攥着十块大洋,手在抖,眼眶又红了。
老郑也攥着大洋,笑得合不拢嘴。
把几块大洋在手里颠了颠,听着清脆的碰撞声,像听最好听的曲子:
“我在二十九军,军饷被当官的贪了大半,有时候还得自己掏钱买子弹。
打一仗下来,不但没钱拿,搞不好还得倒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哽,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着硝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