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门炮掀飞出去十几米。
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弹片、沙袋碎块、人的残肢,向四面八方横扫。
方圆五十米内,连个囫囵的人都找不到。
小林大佐的瞳孔,猛地缩成了针尖。
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下。
那是一五零重炮啊!
是关东军攒了整整六年的家底!
一门炮的造价,顶得上一个步兵连的全部装备!
打哈尔滨、打长城、打东北抗联,全靠这些炮撑场面!
就这么……没了?
他还没缓过神。
第二枚,第三枚炸弹接连落下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连成一片。
第一集群残存的重炮,被挨个点名,挨个炸成废铁。
第二集群的阵地,也在同一时间陷入火海。
第三集群的指挥官反应最快,嘶吼着下令转移。
“撤!快撤!把炮拉走!”
士兵们手忙脚乱去套骡马缰绳。
可刚把马套上。
斯图卡已经飞到了头顶。
又是一轮俯冲轰炸。
火光腾起,骡马受惊嘶鸣,连人带炮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半数重炮当场报废,剩下的也歪歪扭扭瘫在地上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不到半小时。
三个重炮集群,残的残,废的废。
曾经引以为傲的王牌炮兵,连对方飞机的影子都没摸到,就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指挥所里,小林大佐握着电话的手,抖得不成样子。
听筒里断断续续传来各阵地的哭喊声。
“大佐!第一集群全完了!炮全毁了!”
“大佐!第三集群弹药殉爆了!弟兄们死伤惨重啊!”
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。
“啪嗒。”
话筒从他手里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脸上那两道东北讨伐留下的刀疤,疯狂抽搐着。
打了六年仗,从未失手。
今天在蓟县。
先被火箭炮洗地,再被俯冲轰炸机点名。
从头到尾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个炮兵参谋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上带着血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大佐!三个集群再一次损失过半!
重炮毁了二十八门!
弹药殉爆了三分之二!
支那军的轰炸机太快了!高射机枪根本打不到啊!”
小林大佐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墙上挂着的天皇御照。
旁边,还挂着关东军总部颁发的“王牌炮兵”嘉奖令。
那是他一辈子的荣耀。
今天,全砸在这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两行老泪,顺着刀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