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。
煤油灯的光,在巨幅作战地图上晃。
地图上标满了红蓝符号。
虎贲师的兵力部署、火炮位置、防线纵深。
情报来自航空侦察、无线电监听、潜入特务。
不算完整,但足够勾勒出轮廓。
四个师团长分列两侧。
冈村宁次站在地图正前方。
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——
廊坊战役战报、东交民巷记录、虎贲师装备评估。
他翻了不下十遍。
他不是河村恭辅。
河村死在轻敌上。
他不会犯同样的错。
“诸君。”
冈村宁次开口,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制定计划前,先认清我们的对手。”
他拿起装备评估报告,在空中抖了抖。
“段启年手里有重炮,有火箭炮,有德制战斗机。
还有一支不怕死的老兵骨干。
河村恭辅四万关东军,一天一夜全军覆没。
这个教训,谁也不许忘。”
放下报告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他的火箭炮射程可能超出预估。
他的空军不可小觑。
他的部队,战斗力远超一般支那军队。
这些,我都承认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四张脸。
“但我也要告诉你们——不要怕。
我们有关东军最精锐的四个师团。
我们的炮兵打了六年仗,他的炮兵练了不到三个月。
装备能速成,炮手的技术、经验、纪律,不能。
炮战拼的就是这三样。
帝国炮兵,世界一流。”
“我们有一百二十架战机,他只有六十多架。
我们的步兵是打遍东亚的关东军老兵。
他的步兵,大半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。
优势,在我。”
他直起腰,声音提高半分。
“只要稳扎稳打,发挥炮兵精度、航空兵数量、步兵经验三大优势。
就一定能赢。”
第二师团炮兵联队长小林大佐,“啪”地立正。
四十出头,脸上两道刀疤,是东北讨伐时留下的。
他的联队是关东军王牌,打哈尔滨、打齐齐哈尔、打长城。
从未失手。
“司令官阁下说得对。”
小林的声音很稳,带着职业军人的笃定。
“支那炮兵就算有火箭炮,炮手不行,精度和协同就是渣。
我的重炮分三个集群,间隔两公里,集中指挥。
他的火箭炮一次只能覆盖一个集群。
我另外两个集群,照样轰他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以帝国炮兵的技术。
两个小时,足够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