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说话。
攥着扶手的手指,关节已经发白。
听完之后,他站起来,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拳头上渗出血丝,他看都没看。
红着眼眶说了一句:
“段师长骂得对。我们就是软骨头。”
南京·委员长官邸
收音机也开着。
委员长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的茶早就凉了,他没喝。
孔祥熙站在窗边,背着手,手指不停捻动。
何应钦坐在另一侧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
段启年的声音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听到“打赢这一仗,全世界都会震惊”时。
孔祥熙终于忍不住了。
猛地转过身,指着收音机。
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:
“疯子!这个疯子!
得罪了四大列强,我们怎么收场!”
何应钦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
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无奈:
“现在全中国民心都在他那边。
动他,就是跟四万万老百姓作对。
我们不仅不能动,还得装样子支持。
不然,老百姓得骂死我们。”
委员长始终没说话。
坐在那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手指,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敲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冷:
“发电报,口头嘉奖。
物资一分不给。
让他跟洋人,狗咬狗去。”
东交民巷·英国领事馆
收音机摆在办公桌上。
霍普金斯坐在后面,面前放着一杯咖啡。
他端着咖啡杯,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当听到“那头睡了一百年的狮子,今天醒了”时。
他手里的咖啡杯,“啪”地滑落。
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咖啡溅在裤腿上,他没有低头去看。
他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。
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:
“他疯了。
他居然公开煽动民众反对我们。
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的将军,敢这么做。”
博纳尔瘫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摘下眼镜,用丝绒布擦了又擦。
手指在发抖,丝绒布几次都没拿稳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
“这头狮子……真的醒了?”
南洋·橡胶园
收音机摆在工棚中间的空地上。
几百个华工围在四周。
有人蹲,有人站,有人跪。
收音机信号不好,声音时大时小。
但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动。
所有人都在听。
当听到“海外的同胞走在外国街上,敢挺直腰杆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