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电报揉成一团。
随手扔在地上。
一脚踩上去。
碾了又碾。
"军饷暂扣?老子有系统,后勤全包。
他委员长那点军饷,老子还看不上。
道歉?
道个屁歉!
我段启年这辈子,只给死人道歉。
不给洋人道歉。
不给软骨头道歉。"
他靠在椅背上。
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南京?
刁难?
他怕个屁。
他现在是师长。
短时间内确实不可能再升职了。
但那又怎么样?
他手里握着全中国独一份的德系装备。
MG34、MP40、一百五十毫米重炮、火箭炮。
这些东西,南京那帮人眼珠子都快望穿了。
眼巴巴地想要。
做梦都想要。
等以后想升职了。
随便拿出几十挺机枪、几门重炮。
跟南京交易就行了。
委员长那帮人,见了德系武器比见了亲爹还亲。
到时候别说升个军长。
就是升个总司令。
他们也得屁颠屁颠地答应。
就南京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还想刁难他?
还想惩办他?
做梦去吧。
真把他惹急了。
他一颗子弹都不给南京。
让他们拿着那些老掉牙的汉阳造。
去跟日本人拼命去。
想到这里。
段启年笑得更豪横了。
"极为震怒?
老子在廊坊全歼关东军第一师团的时候,他没震怒。
老子在南京扇孔祥熙耳光的时候,他没震怒。
老子踏平东交民巷收回了中国人自己的地盘,他震怒了。
他的震怒不是给中国人看的——是给洋人看的。
委员长就是个政客。
永远在权衡利弊。
永远在和稀泥。
永远不想得罪任何人。
洋人那边要交代。
百姓这边也要交代。
所以就发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。
做做样子。
既给了洋人面子。
又不得罪百姓。
打得一手好算盘。"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笔。
翻过电报背面。
笔尖戳在纸上力透纸背。
写了一行回电。
然后把笔一扔。
对报务员说。
"给南京回电。
就写——
电悉。
洋人我来打,黑锅我来背,军饷老子不缺,道歉绝不可能。
要惩办我,让蒋委员长亲自带兵来华北拿。
段启年。"
报务员站着没动。
腿有点抖。
这封回电发出去。
就是跟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