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那半句话。
你孔祥熙是不是想吞那些装备?
孔祥熙的脸从红色变成惨白。
他没想到何应钦这么不给面子。
当众把他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。
委员长终于开口了。
两个字,很轻。
"够了。"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。
"孔部长。你的意思我都明白。
但你要清楚一件事——
段启年在南京打过你,你恨他。
但他在华北打的是日本人、打的是洋人。
全国百姓现在喊他民族英雄。
你这个时候跳出来主张严惩他。
全国百姓会怎么看你?
会怎么看国民政府?
汉奸的帽子,你想戴吗?"
孔祥熙脸刷地更白了。
嘴张了几次。
想辩解。
委员长没给他机会。
"何部长说得对。
段启年手里有十万兵,有火箭炮,有装甲车,有战机。
中央现在动他不是有没有理由的问题。
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。
打不过就动,叫自取其辱。
打得过但打残了华北,叫自毁长城。
两种结果,中央都亏。"
委员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段启年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动了,百姓骂他委员长帮洋人欺负自己人。
不动,洋人那边没法交代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稀泥。
做做样子。
让段启年跟洋人狗咬狗。
"严惩段启年?
现在全国百姓都喊他民族英雄。
我严惩他,百姓骂我委员长是汉奸,帮洋人欺负自己人?
撤他番号?
他的番号是自己打出来的,不是我给的,我撤了有用吗?
扣他军饷?
他段启年缺我那点军饷?
正金银行搬空的金条够他养十万兵三年!
就发一封电报,措辞严厉,骂两句,做做样子给洋人看。
让他跟洋人咬去。
咬赢了,华北是中国的。
咬输了,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稳赚不赔的买卖,急什么?"
孔祥熙站在那里。
脸上的表情从亢奋变成惨白。
从惨白变成灰暗。
他攥着公文包的手青筋暴起。
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委员长不想动段启年。
他的发财梦碎了。
他的报仇梦也碎了。
委员长端起杯子。
那动作代表谈话结束了。
何应钦站起来拿起文件夹。
看了孔祥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