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装备总要有人接手。
谁接手?
孔家可以接手。
孔家替洋人管了几十年钱。
有的是渠道把这些装备转手卖给全国各地的军阀。
阎锡山要重炮。
韩复榘要机枪。
刘湘要冲锋枪。
转手就是几倍利润。
光是这一笔。
就能把孔家之前在段启年身上丢的面子。
连本带利全赚回来。
"发财了……发财了……"
他搓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眼睛里闪着亢奋的光。
"段启年啊段启年。
你打我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?
你断我儿子的腿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?
你这回得罪的不是我孔祥熙一个人——
是大英帝国!大法兰西!美利坚!大日本帝国!
他们的军舰能排满天津港!
他们的银行能买下半个中国!
你一个半年前还在抓小偷的泥腿子。
敢同时扇他们所有人的脸?
你完了!你彻底完了!
你手里的装备——那些德国枪德国炮德国坦克。
你一完蛋,全得有人接盘!
除了我孔家,谁有这个渠道?谁有这个资金?
到时候我孔家低价接盘,高价转手。
你辛辛苦苦攒的家当。
全变成我孔家的银子!"
他越想越兴奋。
走到书桌前一把抓起纸笔。
他等不及天亮。
他要立刻给委员长写亲笔信。
要求严惩段启年。
撤销虎贲师番号。
肢解段启年的部队。
当然。
信里不能写他要吞装备的事。
信里只能写"国家大义"、"列强尊严"、"外交危机"。
把私仇藏在公心后面。
把贪欲藏在爱国后面。
他写了几十年公文。
这套再熟不过。
但今晚笔尖落在纸上。
字迹比平时更用力。
纸背都透出墨痕。
钢笔尖把信纸戳破了好几个洞。
他写"掌掴英国领事"时特意加粗了笔画。
写"焚烧辛丑条约"时用力到划破了纸。
写"正金银行金库被洗劫"时墨迹洇开了一大片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。
段启年被押到南京菜市口砍头。
虎贲师被肢解。
百姓骂段启年是卖国贼。
他孔祥熙站在台上接受洋人的感谢。
儿子孔令侃拄着拐杖在刑场对着段启年的尸首吐口水。
那些德械装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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