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当官的敢打洋人!
今天我终于看到了!
我死也瞑目了!"
段启年快步走过来。
弯下腰。
双手把老太太扶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他看着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。
看着周围黑压压的百姓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笑。
有人在喊。
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提高声音。
让所有人都听得见。
"大娘!以后再也不会有洋人敢欺负咱们中国人了!
只要我段启年在一天!
中国的土地上,洋人就再也不能横着走!
谁再敢横着走,老子就打断他的腿!"
老太太攥着他的手。
老泪纵横。
嘴唇抖了半天,又挤出一句话。
"将军……我男人死在庚子年……
洋人烧圆明园的时候,他就在园子里当差……
他临死的时候跟我说,洋人的炮太响了,中国人打不过……
我替他等了三十多年,就想告诉他一句——
今天,有人替他打回来了!"
段启年握着老太太的手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一字一顿地说。
"大娘。
您回去给您男人上炷香。
告诉他——
洋人打中国一百年。
从今天起,轮到中国打回去了。
连本带利,一起算。"
围观的百姓里,有人吼了一嗓子。
"段师长万岁!虎贲师万岁!"
然后整条街都在喊。
喊声震天。
那个刚才骑在英国兵身上打拳的新兵。
站在人群边上。
脸上还沾着英国兵的血。
听到这喊声。
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把脸冲出一道道白印。
他攥紧拳头。
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爹,娘,儿子没给祖宗丢脸。
黄昏。
东交民巷外。
虎贲师的卡车队,排成长龙。
车厢里装满——
银元、金条、日元纸币。
棉花、粮食、煤炭。
古董字画、情报文件。
正金银行金库,彻底搬空。
日本领事山本,被单独关在一辆卡车里。
眼睛被蒙着。
嘴巴被堵着。
脸上还有几个清晰的耳光印。
四十七名汉奸和日本特务,被绳子串成一串,押在队伍最后面。
灰头土脸。
浑身发抖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。
东交民巷里。
英法美三国使馆的窗口,还亮着灯。
但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