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拿到这些?”
“这不是运气。
这不是暴发户捡了便宜。
这是德国人在华北选定的代理人。
是柏林在远东,向大英帝国、向法兰西、向美利坚、向大日本帝国。
同时发起挑战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。
左脸那块青紫,在壁炉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“今天上午我跟秦德纯通过电话。
秦德纯,二十九军参谋长,华北名义上的最高军政长官之一。
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?
他说——‘二十九军无权指挥段启年’。”
“无权!
十万人的军队,在自己防区里。
无权指挥一个地方师长!
二十九军已经被他打服了!”
“他现在不是军阀。
他是华北的实际控制者。
如果各国不采取强硬态度。
三天后他带兵踏进东交民巷。
我们就不是在向一个暴发户军阀让步。
我们是在向德意志帝国在华北的代理人,割让治外法权。”
“今天你们放过段启年。
明天德国势力彻底接管华北。
后天德国联合中国,在远东撕碎你们所有利益!
你们以为你们在帮日本?
你们是在自救!”
法国领事博纳尔冷笑一声。
“山本先生,请不要把法国和日本放在同一张受害者的名单上。
段启年抄的是日本人的商行,抓的是你们的特务,打的是你们的脸。
你想拉我们一起对付他——抱歉,法国不是日本的雇佣兵。”
山本猛地转向他。
手指几乎戳到博纳尔脸上。
“雇佣兵?
等段启年的坦克碾过法国领事馆的围墙。
等他的士兵冲进你们的办公室,抄出你们跟华北军阀的秘密协议。
你再说一遍‘雇佣兵’!”
“砰!”
霍普金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。
茶杯盖震得跳起来,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下。
“先生们!先生们!冷静!
我们不要把中国军阀的威胁,变成我们内部的分裂。
山本先生,请您坐下。
博纳尔先生,请您注意措辞。
现在,让我说几句。”
山本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手指继续在桌沿敲着。
博纳尔冷笑一声,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