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还有你们大刀队。”
段启年根本不停:
“刚才在前门大街,六百多号人拿大刀拦我抓汉奸的兵。
喜峰口砍过鬼子脑壳的英雄,被你派来保护倒卖军粮给日本人的汉奸!
他们的大刀上沾过鬼子的血,今天你拿来砍抓汉奸的中国人!
你告诉我,谁更丢人?
你们二十九军从上到下,还有没有一块骨头是硬的?
还是说你们的骨头,只在友军面前硬,在鬼子面前软?”
秦德纯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话筒。
他想说“大刀队的事跟我无关”,但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
“我段启年不是政治家。不会拐弯抹角。
我就一句话——谁当汉奸我抓谁。
谁保护汉奸我打谁。
不管是你秦德纯的人,是孔祥熙的人,还是什么外国使馆的人。
只要拿了日本人的钱,替日本人卖命,就是汉奸。
汉奸,照抓不误。
你不服就带兵来打我,我在北平城中心等着你。
不敢——就闭上你那张只会签协定、只会发通电的嘴。
别跟我谈程序谈规矩谈外交。
日本人逼你们签《何梅协定》的时候,跟你们讲过程序吗?
日本人在华北走私鸦片的时候,跟你们讲过规矩吗?
日本人在察哈尔扶持伪蒙军的时候,跟你们讲过外交吗?
没有!
你们二十九军自己都不替中国人争一寸土,
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规矩!”
秦德纯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半句话:
“段启年……你别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太嚣张?”
段启年声音压下来,比刚才拔高时更冷:
“老子在前线打鬼子的时候,你们在后方卡老子的军粮。
老子扩军十万的时候,你们派人散布谣言说老子的兵是炮灰。
老子进北平抓汉奸的时候,你们派大刀队拦路。
从头到尾,你们没打过一个鬼子,没抓过一个汉奸,只会躲在南苑算计友军。
秦德纯,你摸着你自己的裤裆告诉我——
二十九军,还有没有一个男人?
还敢不敢跟鬼子打一仗?”
秦德纯浑身发抖。
想反驳,想辩解,想威胁。
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段启年骂的每一句,都是真的。
二十九军没打胜过一场,没歼灭过一个联队,没抓过一个汉奸。
《何梅协定》是他们默许的。
日本人的走私是他们不敢管的。
鬼子在华北驻军,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反倒是段启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