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打二十九军。
他打算用另一种方式,让他们闭嘴。
同日晚。
廊坊,虎贲师指挥部。
夜色降临。
远处新兵营地的灯火星星点点,连成一片低垂的星海。
隐约能听到夜巡哨兵的口令声,和军靴踩地的闷响。
郭文轩推门进来。
军装下摆在身后甩动。
手里拿着几份刚收到的电报。
放在段启年面前,站着说。
“师长。二十九军动手了。”
段启年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河北所有县长接到命令——不许卖给咱们一粒粮、一块煤、一尺布。
他们到处散布谣言,说咱们是炮灰,说您拿弟兄们的命换前程。
还有——冀察政务委员会下了死命令:
虎贲师防区仅限丰台和廊坊。
越界一步,就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,通电全国讨伐。”
说完,他等着段启年的反应。
段启年没有立刻回答。
拿起电报翻了翻,放在一边。
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看着远处那片星海般的灯火。
新兵的歌声隐约传来,粗粝,却充满力量。
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粮食?不用他们给。
北平城里,汉奸、鸦片贩子、青帮头目——家里有的是粮食。”
“防区?不用他们批。
鬼子占的地方——都是咱们的防区。”
“谣言?等咱们歼灭下一批鬼子——谣言自然就破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郭文轩。
眼神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至于‘破坏抗战’——老子不打自己人。老子去打鬼子。
他们在后方卡我的粮食——我在前线打鬼子。
通电全国?看谁先被唾沫星子淹死。”
他走回桌前。
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。
都是北平城里最大的汉奸庄园。
“传令。明天——部队开进北平城。
抄汉奸和日本奸商的家。筹粮。”
他把红笔放下。
“顺便——让二十九军看看。
我段启年的十万虎贲师——
不用他们给粮食,不用他们给防区。
照样能打鬼子。照样能活。”
窗外,夜色深处。
十万新兵营地的灯火,像一把正在淬火的钢刀。
在黑暗中,隐隐发亮。
二十九军的赌局才刚刚开始。
他们以为“抗日英雄”的帽子是段启年的枷锁。
但段启年知道。
这顶帽子从来不是枷锁。
是盔甲。
穿上它,打鬼子的时候——
谁也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