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不敢回!”
他喘了口气,眼泪滚下来。
“一百年了!一百年了啊!
从来只有日本人骂我们是东亚病夫!
今天!终于有人敢骂回去了!”
人群的吼声,几乎要掀翻街边的屋檐。
码头工人打扮的壮汉挤进来。
铜板“啪”地拍在报摊上,抢过一份报纸。
他不识字,扯住旁边穿长衫的先生:
“先生!念念!给念念!”
穿长衫的接过报纸,清了清嗓子,大声念起来。
念到“你敢入侵一寸,我就屠你一整队”时。
码头工人猛地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:
“好!************!说得好!”
他眼睛瞪得溜圆,脖子上青筋暴起:
“旅顺大屠杀!两万人啊!
济南惨案!死了多少老百姓!
九一八!东三省三千万同胞当亡国奴!
一桩一桩,都是血债!
以前咱们只会什么?割地!赔款!签条约!
今天!终于有人敢说——屠回去了!”
同一时间。
中央大学门口。
报摊被学生围了三层。
有人抢到报纸,直接蹲在地上看。
有人大声念给旁边的人听。
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学生,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。
趴在同学背上,抄报纸上的宣言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写得很急。
公告栏前。
头发花白的历史系教授,站了足足五分钟。
他盯着贴在墙上的“虎贲宣言”剪报。
慢慢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。
他转过身,对着围过来的学生。
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很慢,很沉:
“我教了二十年近代史。
教过《南京条约》,教过《马关条约》,教过《辛丑条约》。
每一页,都在教你们记住——
我们是怎么输的,怎么割地的,怎么赔款的,怎么低头的。”
他停下来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重新看向公告栏上那八个烫金大字。
“今天……我终于能教你们一句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提高。
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,也带着破茧而出的力量:
“犯我中华者——虽远必诛!”
学生们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。
有人跳起来,有人抱在一起,有人泪流满面。
当天上午。
十万份印着“虎贲宣言”的传单,撒遍南京街头。
绸缎庄、茶庄、饭馆,把传单贴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秦淮河边的船娘,把传单系在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