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茶渍、烟灰和水果汁,领口被扯裂。
他躺在那里,似乎被打懵了。
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嘴巴张开,只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气声。
段启年走上前。
军靴踩过散落一地的紫檀佛珠。
珠子在坚硬的靴底下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碎裂声。
他走到孔祥熙身边,低头看着地上一身狼藉的财政部长。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条——军饷、军需、铁路、被服、油料。
老子一样都不靠你。”
“你要装备——老子不给。”
“你要我跪下道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孔祥熙肿起的脸。
“你是蒋委员长,我还让你三分薄面。
你一个财政部长,四大家族贪污腐败的蛀虫,
也配让我段启年给你跪下?”
他弯下腰,脸凑近孔祥熙,声音压得更低,更冷:
“还有——你刚才说,要我走不出南京?”
直起身。
转身走到休息室门口,拉开门。
门外走廊上。
他的警卫排,十二个人,清一色德械。
MP40冲锋枪挂在胸前,钢盔下的眼神平静而冰冷。
再远处,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,能看到军政部门口停着的两辆装甲车。
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,黑洞洞的炮口,仰角对着天空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孔祥熙。
“你试试。”
说完,拉上门。
走回休息室内,重新坐回那张单人沙发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甚至又端起一杯新倒的茶,喝了一口。
何应钦还端着那杯茶。
茶早就凉透了,他忘了换。
他看着沙发上平静喝茶的段启年,又看看地上的狼藉。
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——
他打了孔部长。
打了委员长的连襟。
昨天打儿子,今天打老子。
他捅破天了。
但他就这么坐在那儿。
喝茶。
等授衔。
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何应钦扭头,看向窗边的陈诚。
陈诚手里那支一直没点的香烟,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,看了看沾了灰的烟卷,没再放回嘴里,直接塞进了口袋。
脸色有些发白。
目光从段启年身上移开,落到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孔祥熙身上,又迅速移开,看向窗外。
“昨天,”
陈诚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们还在将官俱乐部,笑话他是华北土包子,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