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谁也不知道。
他们笑得越欢。
嘲弄得越起劲。
段启年心里那面湖水,就越平静。
交出去一个师的装备?
系统还他三个师。
交出去一批现货?
系统给他九万人份。
这不是交易。
这是永动机。
全南京都在笑他傻。
他放下茶杯。
嘴角的肌肉,几不可察地,向上牵动了一毫米。
不是笑。
只是一种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柄。
摇动了号码。
“李振。”
“到!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振清晰而短促的回应。
“通知下去。明天一早,所有在南京的连以上军官,到招待所会议室开会。时间,七点整。不准迟到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扩编的具体方案和各级军官提名名单,我今晚会拟出初稿。你守在外面,拟好了我叫你。”
“是!师座!”
挂了电话。
段启年重新铺开一张新的稿纸。
拿起钢笔。
在稿纸顶端,写下三个力透纸背的字:
扩编令
笔尖移动。
一行行清晰有力的字迹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现:
一、兹奉军事委员会命令,即日起以原独立第一旅为基干,扩编为陆军新编第X师(甲种师),下辖三个步兵旅,九个步兵团,及师直属部队。
二、师直属部队包括:炮兵指挥组、工兵营、辎重营、通信营、特务连、野战医院。
另,新设师属重炮团、师属飞行团。
写到“重炮团”、“飞行团”时,他的笔尖没有任何停顿。
仿佛在写最普通的“警卫连”、“炊事班”一样自然。
三、全师核定员额六万人。现有兵力两万五千人。缺额35,000人,由……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。
南京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孔令侃此刻大概正想象着明天如何“教导”他。
如何“吃下”他手里那点“破烂”。
段启年写完最后一行字。
放下笔。
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然后拿起刚刚拟好的《扩编令》初稿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他的目光平静,深沉。
如同窗外无星的夜空。
那就让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