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转身,大步走出会客厅。
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噔噔”声,逐渐远去。
但那个“段师长”的称呼,已经足够。
同日,上午十一时许。
中央军校官邸外,台阶下。
段启年走出红砖西式小楼。
十月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,明晃晃地照在青石台阶上,有些刺眼。
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。
李振一直等在轿车旁。
看到段启年出来,立刻迎上去。
嘴唇动了动,又忍住。
等段启年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才压低声音,急切地问:
“谈成了?”
段启年拉开车门,没有立刻上去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安静的小楼。
然后转回头,点了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他坐进车里,等李振也坐进副驾,关上车门。
才缓缓说道,声音平静:
“甲种师。三万人。三个旅,九个团。番号军委会定。师长我当。”
李振的嘴巴瞬间张大,眼睛瞪圆。
狂喜的血色涌上脸颊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、压抑的“嗬!”。
声音激动得变调:
“师……师座!真成了?!甲种师!三万人!”
“授衔仪式没办,文件没下,先别叫。”
段启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谈判时间不长,精神消耗却极大。
“是!明白!”
李振连忙点头,脸上的兴奋根本压不住。
“那什么时候授衔?文件什么时候能下?”
“一周之内。授衔仪式在军委会礼堂。”
段启年放下手,看向窗外。
轿车已经发动,缓缓驶离官邸区域,驶上黄埔路。
路两旁的法国梧桐,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。
“今天在里面,他们是不是又嘲讽您了?”
李振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。
段启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,沉默几秒。
“他们说了很多。”
“陈诚最后伸手,叫我‘段师长’。”
他顿了顿,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笔直的道路。
“其他的话,不重要。”
李振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重重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轿车驶过中山门。
高大的城门洞投下短暂的阴影。
驶出城门,视野豁然开朗。
远处是连绵的矮山和田野。
“师座,回去之后,是不是立刻开始扩编招兵?”
李振从前排转过头,眼神灼灼,满是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