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中央军三个调整师加起来,才十二门150重炮!你一个旅哪来这么多?!这根本不是采购能买到的量!你搬空了一个德国军火库吗?!”
陈诚脸色铁青,一把从何应钦手里抢过清单。
动作粗暴,几乎将纸张扯破。
他低下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行字。
越看,脸色越青。
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咬合而鼓起。
握着清单的手指,指节根根凸起,泛出青白色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他手里那支镶着金星的派克金笔,竟被生生捏断!
蓝黑色墨水顺着指缝流淌下来,滴在裤腿上,也溅在清单边角。
陈诚恍若未觉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段启年。
嘴巴张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碎声。
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刚才那些发笑的参谋们,此刻全部死死低下头。
没人敢再看段启年。
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参谋,拼命往墙角缩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刘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默默地从陈诚僵直的手里拿过清单。
快速浏览一遍。
什么也没说,轻轻放回茶几。
转身走回窗边,重新抱起手臂。
但他的背,比刚才挺直了许多。
脸上最后一丝笑意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会客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比之前更加深沉、更加压抑的死寂。
只有挂钟的“滴答”声,单调地响着。
每一声,都像重锤,砸在何应钦、陈诚、王文宣的心上。
王文宣凑到何应钦耳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何部长……这批装备的价值……超过中央去年全年军火进口总额……”
“全是德国原厂……全新货……带全额基数弹药……现货。”
何应钦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猛地闭上眼,又迅速睁开。
他终于明白。
段启年的平静,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是手握足以颠覆天平的重码之后,绝对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