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。”
他抬手指向车厢:“让你们段旅长下车。本公子倒要瞧瞧,封神的英雄,究竟长什么样。”
“旅长在车上休整。”李振语气平稳,寸步不让。
“公务车队,需即刻通行,请让路。”
“我偏不让。”
孔令侃往前逼近一步,烟雾喷在李振身前。
“南京不是华北乡下。你们在北平、廊坊张扬也就罢了,到了中枢地界,还敢摆排场?”
“三千兵力,两辆破坦克,也敢在京城耀武扬威?”
他抬手戳向李振军装铜扣,语气刻薄至极。
“伦敦留学时,我见惯了正规强军。你们这点装备、这点人马,不过是缴获几件日本人的破铜烂铁。”
“一个街头警察出身的旅长,靠着运气打了场胜仗,就敢在南京目中无人?”
身旁保镖低声耳语几句。
孔令侃笑意更冷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崇文门抓小偷的出身!穿一身军装,真把自己当名将了?”
“今日我心情尚可,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让段启年下车敬礼认错,喊我一声孔公子,我便放行。不然——”
他眼神阴鸷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你们在南京一日,我便让你们难安一日。”
李振静静听他说完所有嚣张的话语,面不改色。
片刻后,他开口,语速均匀,字字清晰。
“孔公子。”
“旅长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孔令侃挑眉,满脸玩味,等着服软。
李振目光平直,沉声开口。
“要么让路。要么,吃罚单。”
他补充一句,语调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北平崇文门外分局,老规矩。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孔令侃脸上的笑容,瞬间彻底消失。
四名保镖脸色骤变,两两对视,满是惊愕。
以街头治安规矩,罚国府高官公子。
这不是交涉,是当众打脸,是极致的蔑视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孔令侃咬牙出声,语气森寒。
“你可知我家世身份?可知在南京,无人敢与我如此对话!”
李振沉默伫立,不辩、不退、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