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,生俘其师团长河村恭辅中将!蒋委员长特电嘉奖,称此战‘扬我军威,寒敌之胆’……”
播音员微微发颤的声音。
回荡在南京路上空。
回荡在外滩。
回荡在整座上海滩。
人群中。
开始有人跪下。
不是一个,两个。
是一片,又一片。
跪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。
跪在防洪墙边。
跪在租界铁丝网外的泥地里。
他们跪着。
仰着头。
听着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捷报。
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冲刷着脸上的灰尘、屈辱、和近百年来所有的不甘与愤懑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和那回荡在天地间的、悲怆而激昂的广播声。
他们在哭。
为一个等了太久的胜利。
为一个死去了太多人的民族。
也为那道终于刺破沉沉夜幕的——
惊雷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