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。
几个警卫刚举起枪。
就被打成了蜂窝。
李振和警卫先后进入指挥部。
枪口指向每一个角落。
指挥所里一片狼藉。
地图文件散落一地。
电台被砸毁。
马灯倾倒引燃了纸张。
冒着黑烟。
几个参谋蜷缩在角落。
举着双手瑟瑟发抖。
河村依旧跪在那里。
背对着门口。
跪在那面沾满泥土的师团军旗前。
军刀横在膝上。
仿佛对身后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李振走到他身后。
看了一眼那面曾经沾满中国军人鲜血的旭日旗。
然后抬起脚。
将军靴踩在金色菊花纹章的中央。
用力碾了碾。
丝绸撕裂的细微声响。
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河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但依旧没有回头。
没有动。
冷冷吩咐警卫。
“带走。
连同这面旗。
这把刀。
派人严加看管。”
“是!”
李振最后扫了一眼这个曾经指挥三万日军、意图踏平廊坊的指挥所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外面。
枪声已经基本停歇。
喊杀声渐渐平息。
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。
和压抑不住的胜利嘶吼与哭泣。
夕阳西沉。
血色的余晖泼洒在焦土上。
泼洒在屹立的灰色身影上。
泼洒在倒伏的土黄色尸体上。
泼洒在燃烧的残骸和扭曲的钢铁上。
将一切都染成了悲壮的暗红色。
李振匆匆追上段启年。
脸上带着激动的潮红。
声音发颤。
“旅长!初步战果统计出来了!
日军总伤亡一万四千人以上!
被俘五百余人!
多是伤员和崩溃的散兵!”
他顿了顿。
声音更加颤抖。
“我军今日总伤亡不到一千人!
主要是冲锋时的零星伤亡!
新兵阵亡三百二十七人。
伤三百余。
核心损失轻微!”
不到一千对一万四千。
这是歼灭性的打击。
是教科书上都不可能出现的战损比。
段启年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坎上。
望着眼前被血色夕阳笼罩的战场。
寒风卷起灰烬和硝烟。
拂过他沾满尘土的脸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开口。
声音平静却带着铁铸般的力量。
在血色黄昏中传开。
“通电全军。
今日。
廊坊平原。
我军大捷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焦土和尸骸。
投向远方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北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