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面部队全线崩溃,请求脱离战场!”
一架战机贪功压低高度试图穿透烟幕,刚俯冲至半空,便被紊乱气流裹挟失控,拖着黑烟一头扎进下方火海,炸起一团新的火光。其余飞行员再不敢冒险。他们仓促将机载炸弹漫无目的投在远处空地,随即集体拉高航向,加速撤离这片凶险的空域,连探查敌方火力位置的念头都彻底打消。
这场单方面屠杀持续了三十八分钟。
超过九千枚火箭弹倾泻在二十平方公里的日军阵地。
硝烟散尽。
廊坊平原的地形被永久性改变。
密密麻麻的弹坑覆盖了所有土地。
最大的弹坑深达数米。
泥土烧成琉璃。
钢铁残骸扭曲变形。
空气中没有血腥味。
只有蛋白质烧焦的恶臭。
风卷着黑灰呜咽而过。
三十八分钟内。
关东军第一师团伤亡失踪超过一万两千人。
三个进攻联队一个被全歼。
两个伤亡七成丧失战斗力。
战车联队五十余辆坦克仅存七辆残骸。
重炮联队二十四门150毫米榴弹炮大半被毁。
炮手伤亡殆尽。
华北驻屯军配属部队伤亡逾两千。
总计一万四千名帝国军人非死即残。
或化为灰烬。
河村依旧僵立在观察孔前。
保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。
身体僵硬冰冷。
瞳孔空洞。
再也没有了清晨的自信与狂热。
“那……是……什么……”
他气若游丝地喃喃。
他毕生信仰的帝国武力、武士道精神。
在这场钢铁风暴面前。
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他昨夜还在嘲笑支那人骨头软。
此刻却被对方用最暴力的方式。
将他所有的傲慢与轻蔑。
连同他的军队一起。
送进了地狱。
“司令官……阁下……”
石井挣扎着爬起来。
涕泪横流。
语无伦次地汇报。
“第一联队失去联络……
第三联队玉碎……
龟田少将殉国……
重炮联队……”
他带着哭腔。
“请求指示……”
河村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。
看向面如死灰的参谋们。
然后空洞地笑了。
笑声轻得可怕。
“重新……估算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。
断断续续。
“帝国……必须……重新估算……中国……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踉跄着走向墙上的师团军旗。
那面绣着金色菊花御纹的旗帜。
曾是他毕生的荣耀。
他颤抖着取下军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