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时整。
冬日灰白的晨曦勉强驱散夜色。
薄雾笼罩着弹坑遍布的战场。
为即将到来的毁灭蒙上一层诡异的面纱。
日军阵地上。
膏药旗在晨风中僵硬抖动。
三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联队近万人。
排成五公里宽的土黄色人墙。
刺刀如林。
士兵们握着三八式。
脸上混杂着狂热、麻木与恐惧。
前方两翼。
四十余辆八九式、九五式坦克完成预热。
排气管喷着青烟。
炮管左右转动。
像苏醒的钢铁巨兽。
更后方。
二十四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昂起炮口。
指向独立旅阵地。
天空中。
十二架战机组成的编队呼啸而来。
像觅食的秃鹫。
河村恭辅站在观察孔后。
穿着崭新的将官大衣。
皮靴锃亮。
手握望远镜。
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。
他调整焦距。
扫过对面寂静的阵地。
只看到歪斜的木桩和沙袋。
河村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看来支那军已元气大伤。
说不定段启年早已弃阵而逃。
只留下些残兵断后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
石井大佐低声提醒。
“航空兵确认轰炸坐标。
各联队请求进攻命令。”
河村放下望远镜。
笑容扩大。
清了清嗓子。
准备下达总攻命令。
突然。
四面八方传来一阵低沉绵密的嗡鸣。
起初微不可闻。
转瞬便撕裂耳膜。
震颤灵魂。
像无数金属巨蜂同时振翅。
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声音。
河村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。
猛地举起望远镜。
他看到了。
独立旅阵地纵深。
腾起数百道炽白的尾焰。
在灰白晨雾中拉出刺目的光轨。
如同死神用火焰在天空作画。
七十二门150毫米六管火箭炮齐射。
四百三十二枚火箭弹拖拽着白烟。
嘶吼着冲向天空。
阵地隐在战壕与工事后方,借地形掩护,牢牢扎根在防线纵深。
“那……是……什么?!”
河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。
瞳孔缩成针尖。
天空被死亡的尾迹彻底填满。
下一秒。
天塌了。
“轰轰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四百三十二枚火箭弹同时落地。
爆炸不再是单个火球。
而是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。
密集的闪光让河村眼前一片惨白。
仿佛整个进攻地域被一只燃烧的巨掌狠狠拍中。
从内部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