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了。
军装。
穿上了。
队列。
会走了。
但没见过血。
没闻过硝烟。
没听过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声音。
不上战场。
永远是新兵。
是瓷娃娃。
跟着老兵。
在平原上。
真刀真枪跟鬼子干一仗。
活下来的。
就是老兵。
死了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第三。”
他抬起头。
目光似乎穿透了指挥部的墙壁。
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。
“中国人怕日本人。
怕了多少年了?
甲午怕。
庚子怕。
九一八怕。
一二八怕。
长城抗战还是怕。
听见鬼子来了。
第一反应是跑。
是躲。
是求饶。
为什么?
因为没赢过。
因为觉得鬼子不可战胜。
是天兵天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每个字都像小锤。
敲在人心上。
“老子要正面打垮他关东军第1师团。
就在这华北平原上。
用刺刀。
用步枪。
用大炮。
把他所谓的‘钢军’砸碎。
碾烂。
让全中国的人。
不管是当兵的。
还是老百姓。
都睁开眼睛看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一字一顿。
“日本人。
也是爹生娘养。
也是血肉之躯。
子弹打进脑袋。
一样会死。
刺刀捅进心窝。
一样会倒。
没什么了不起。”
指挥部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段启年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声音。
在回荡。
李振深深吸了口气。
又缓缓吐出。
他看着段启年平静的侧脸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低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担忧。
“旅长。
您说的在理。
可是……平原决战。
硬碰硬。
咱们那一万核心。
是刀刃。
这一仗打下来。
就算赢了。
损失恐怕……不会小。
他们是咱们的根基。”
段启年看了李振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移开目光。
重新投向沙盘。
语气平淡。
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损失了。
还会有的。”
李振愣了一下。
张了张嘴。
还想问什么。
但看到段启年那副不再打算多言的神情。
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旅长既然这么说了。
自然有他的道理和底气。
作为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