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沸腾与喧嚣中。
上午十时许。
一支黑色的车队。
在一辆装甲车的引导下。
风尘仆仆地驶入了丰台营地。
车队中央。
是一辆挂着军统特别牌照的黑色别克轿车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。
面容清癯。
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。
在一众黑衣特工的簇拥下。
走了下来。
正是军统局副局长,戴笠。
似乎是为了给这位“钦差”一个下马威。
也为了展示力量。
段启年早已命令部队。
在营区主道两侧列队。
当戴笠走下汽车。
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:
深灰色的军装。
锃亮的M35钢盔。
乌黑的枪管。
雪亮的刺刀。
从营门到旅部。
近千名士兵如同钢铁雕塑般挺立。
横看竖看斜看皆是一条笔直的线。
没有交头接耳。
没有左顾右盼。
只有一道道冰冷、锐利、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目光。
齐刷刷地投射过来。
正午的阳光照在钢盔和刺刀上。
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一种无形的、凝如实质的杀气。
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饶是戴笠见惯风浪。
执掌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关。
此刻被这近千道目光同时注视。
心头也不由自主地凛了一下。
他脸上不动声色。
脚步未停。
心中却暗自惊叹。
好一支虎狼之师!
这军容。
这气势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央军嫡系。
都有过之而无不及!
简单的授勋仪式。
在旅部前的空地上举行。
戴笠代表军事委员会。
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佩戴在段启年胸前。
并宣读了嘉奖令。
台下数千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“杀敌报国!”
声浪直冲云霄。
惊起远处林间寒鸦无数。
仪式结束后。
戴笠提出要与段启年“单独叙话”。
旅部简陋的会客室内。
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一杯热茶冒着袅袅的白气。
模糊了两人的表情。
戴笠脸上的公式化笑容淡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、带着压迫感的目光。
“段旅长,少年英雄,恭喜高升啊。”
戴笠端起茶杯。
吹了吹浮沫。
慢悠悠地开口。
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喜的意味。
“不过,有几句肺腑之言。
戴某不得不讲。
你私自扩军。
如今麾下怕是不止七八千人了吧?
还有这批精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