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的任命电报。
是在深夜抵达丰台的。
“嘀嗒、嘀嗒……”
旅部地下通讯室。
老式电传打字机。
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吐出一长串沾着新鲜油墨的密码纸带。
译电员的眼睛布满血丝。
但精神高度集中。
手指飞快地在密码本和译电纸上移动。
当最后一行字符被翻译出来。
看清内容的译电员猛地抬头。
脸上因熬夜和震惊而失去血色。
他抓起译电纸。
连滚爬爬地冲出通讯室。
甚至顾不上敲门。
就闯进了段启年的临时办公室。
“团、旅长！
南京急电！
是……是委员长侍从室直接发来的密电！”
正在地图前推演防区部署的段启年转过身。
接过那张薄薄的。
却重若千钧的纸张。
李振和几个核心军官立刻围了上来。
昏黄的煤油灯。
跳动着橘红色的火苗。
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晃得忽明忽暗。
电文内容清晰无比：
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：兹委任原北平独立保安团团长段启年，为国民革命军陆军少将，即日生效。该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一旅，隶属军事委员会直辖。下辖三个步兵团，一个炮兵团，一个战车营，一个辎重营。暂按七千人编制拨付军饷。准予该旅根据华北抗战实际需要，自行征募爱国志士，扩充兵力，以卫国土。所需人事任免、作战指挥，由该旅主官全权负责，直接向军委会汇报。军饷、被服、粮秣，由中央优先拨付。望该旅全体官兵，奋勇杀敌，再立新功，扬我国威！——蒋中正。”
办公室里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少将。
独立第一旅。
直属军委会。
自行扩编。
中央优先拨付。
每一个词。
都像一记重锤。
敲在众人心头。
一个月前。
他们还只是地方警察保安团。
被各方当作炮灰。
一夜之间。
鲤鱼跃龙门。
成了有正式中央军番号。
有“天子”背书。
有独立行动权的正规精锐！
更关键的是“自行扩编”和“优先拨付”。
这几乎是给了他们一张。
在华北无限扩张的空白支票！
李振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想说什么。
却激动得发不出声音。
其他军官也满脸涨红。
眼神炽热得能烧穿纸。
段启年盯着电文。